第(1/3)页 到了这时,年维福反倒冷静下来。 事情做都做了,又能怎样? 老夫人一声南迁,就让所有人奔命。 年家儿子要封爵走仕途,就拼命砸钱,连盐铁都肯往上献。 如此奴颜媚骨! 这些事跟他们商量过吗? 他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,何错之有? 等冯氏悠悠醒转,就见丈夫坐得笔直,四平八稳,胸有成竹。 他道,“不用怕!大不了翻脸!” 沉船的计划是冯氏的主意。她见丈夫没责怪自己,心也就安定下来,“父亲这两日应该就到了,该如何是好?” 年维福没想好,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 夫妻俩商量许久,把儿子年锦奇叫到跟前,“你立刻带人赶往平城……” 午后炎热。 明月匆匆撩帘而入,见姑娘独自在窗前临帖。 她道,“姑娘,您料事如神,他们果然动了。奇少爷出了城东,往义河码头登船离京,随行的伙计大约有三四人。老姜头也领着几个生面孔,扮作货商一路跟着去了。” 年初九微微颔首,继续临帖。 她有时候静不下心来,就喜练字。 一笔一画间,思绪就清明起来。 可今日,偏是烦躁难安。不过片刻,笔墨便晕染开,糊了一纸。 将纸揉作一团,掷进纸篓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年初九抬眸看了看天,日头仍旧灼热。 想来,万公公今日是不会来接她进宫了。 年初九搁下笔,吩咐青霞去巷口房东薛家一趟,告知薛老夫人会准时赴约。 随后又唤云朵备好马车。 云朵问明去处与同行之人,当即应声下去安排。 年初九这才去往殷樱院子里接年老夫人,“祖母,可记得上次跟您说过,西郊有处‘观音湖’?” 年老夫人抬起头,摆摆手,“娇娇儿,你不用为我费这些心。祖母虽然老了,却也能扛事儿。” 年初九微微一笑,“祖母自然是扛得住事的,可您儿孙满堂,谁不能扛,为何偏让您来扛?您如今就该是享福的时候,横竖谁不让您痛快,我就让谁不痛快!” 殷樱也在旁温声劝道,“湖心岛上那座观音庵,素来留着客舍,清静又凉快,我陪您去小住几日。人家薛老夫人都邀约好几次了,不愁没人说话。待到八月初八开府之日再回来,可好?” 年老夫人见她母女二人这般劝说,还约好了人同往,也就不再推脱。 毕竟是晚辈一片孝心。她若想身子康健,多享几年天伦,自当顺着心意,好生顾惜自己才是。 年初九将明月备好的换洗衣物、薄绸夏衫、驱蚊艾草、消暑药膏、素扇与常用针线,都叫袁嬷嬷仔细收拣妥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