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魔都市刑侦总队,三楼会议室。 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屁股,歪歪扭扭挤成一堆。 整间屋子弥漫着浓烈的焦油味。 刑侦支队长李兵坐在长桌主位。 两只眼熬得猩红,他面前摊着一叠文件,右手夹着烟,左手揉太阳穴。 桌对面坐着两个人。 一男一女,都穿便装,胸前挂着公安部特聘专家的证件。 两人面前各摆着一摞画废了的人脸草稿。 铅笔削了一地的碎屑。 李兵旁边,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刑警正用笔记本电脑调取资料。 短寸头,眉眼锐利,穿着件黑色修身夹克,领口露出半截银色项链。 这人叫赵小川,今年二十六,去年从省厅借调过来的技术型刑警。 赵小川把屏幕转向李兵。 “队长,张维平第九次口述记录已经整理完毕。”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,语速极快。 “右耳垂有豁口,眼角有黄豆大的黑痣,身高一米六左右,微胖。” “就这些。” “面部轮廓、眉型、鼻翼宽度、嘴唇厚薄,张维平自己都说不清楚。” 李兵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 对面的男专家放下铅笔,摘掉老花镜擦了擦。 “李队,不是我们水平不行。” 他叹了口气。 “嫌疑人2005年之后就跟梅姨断了联系,快二十年了。” “他对这个女人的记忆本身就是模糊的,给的特征太少。” “我们画三天了,每一版他都摇头,说不对。” 女专家也搁下炭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 “缺乏精确的五官特征数据,全国十四亿人口的数据库根本跑不动。” “大海捞针都算客气的。” 李兵靠在椅背上,两根手指捏住眉心。 这案子他盯了整整一个星期。 张维平早已落网,交代伙同一个叫“梅姨”的中间人,前后拐卖了九名儿童。 这九个孩子里就有申刚的儿子申聪。 张维平供述得很彻底,唯独梅姨的长相,他说不利索。 二十年前的记忆碎片。 这女人从来不拍照,不用身份证,不留任何可追踪的痕迹。 反侦察能力强到变态。 “画不出来,排查就是瞎子摸象。” 李兵闷声道,“全国公安系统协查通报发了三轮,连个像样的嫌疑目标都筛不出来。” 赵小川合上笔记本电脑,往椅背一靠。 “队长,我说句不好听的。” 他摊开双手。 “光靠传统画像这条路,死胡同。” 会议室陷入沉默。 就在这时候,门外响起脚步声。 “咚咚咚!” 三声敲门。 李兵抬起头道:“进。” 门推开。陆诚走在前面,西装笔挺,右手拎着公文包。 夏晚晴跟在半步之后。 她今天扎着低马尾,白衬衫扎进高腰西裤里。 走路的步密比平时小了一截,两条长腿迈动的幅度明显收敛。 腰肢微微侧着,重心偏向一边。 李兵站起来绕过桌子迎上去。 “陆律,来得快。” 他伸出手跟陆诚握了一下 转头扫了一眼夏晚晴。 “夏律师也来了。” 陆诚在长桌侧面拉开椅子坐下。 “张维平的供述我在车上看过了。”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,拉开拉链抽出一叠打印材料。 “九名被拐儿童,作案时间跨度2003年到2005年。” “张维平负责物色目标和实施拐带,梅姨负责对接买家,从中抽取佣金。” “2005年之后两人彻底断联,梅姨更换身份消失。”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位专家。 “画了三天?” 第(1/3)页